慕安然心直痒痒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茶杯边缘，杯壁凉飕飕的，倒把皮肤烫得发红。“那家伙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就是……上次约我们喝酒那哥们儿，练跆拳道的，身手挺厉害。”想到那人一身腱子肉，慕安然嘴角就忍不住抽抽，想起上次那顿饭闹得鸡飞狗跳，她觉得挺丢人。

叶非墨终于“啪嗒”一声，把钱和一支烟扔在桌上，他手指关节咔吧响了一声。“知道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看向她的目光却暗了暗，“练跆拳道的？”

“嗯，”慕安然小声应着，心里有点打鼓。她总觉得叶非墨这平静的表面下，藏着事儿。上次在咖啡厅，他明明看到她跟那男的说话，愣是没发话，现在又提起来，这是要她难堪还是……

烟头一丢，叶非墨掐了根新的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间，他的眼神看不清。“他……以前追过你？”

“追过？没有啊！”慕安然赶紧摆手，脸更红了，心虚得很，“就是……前阵子偶然碰到过几次，聊了聊。”她想说没聊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清，索性闭嘴喝了口茶。

空气突然有点闷。慕安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格外慢，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还有叶非墨偶尔吸 Satisfaction 的声音，还有他手指敲桌面的声音，咚咚咚的，挺规律。那烟味儿在空气里弥漫，有点呛人。

“慕安然。”叶非墨突然叫她。

“嗯？”她看他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没奈何似的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你有点烦人。”

慕安然：“……” 这算什么夸奖？她心里嘀咕，面上却笑开了，“怎么？我哪烦你了？”

“追你的人那么多，你还挑三拣四的。”他拖长了音调，像是在逗她，“跟这儿装什么清高。”

她噗嗤笑出声，心里又暖又气。“我哪装清高了？真没怎么聊，就是碰见过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摆摆手，把烟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灭，“不跟你说了。”说完，他突然转头看她，眼神亮得吓人，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给你做。”

慕安然愣了一下。“你……会做饭？”她想起之前那几顿饭，基本都是她叫外卖。

“会。”他简短有力两个字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，就像之前说“知道了”一样，干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