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没印象？你这记性是不是有点问题？”叶非墨放下手里的茶杯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笃笃笃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慕安然心上来。

慕安然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接过话茬：“是有点，最近老是熬夜，脑袋转不过来弯。”她声音放得柔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示弱。

叶非墨挑眉，眼神往她脸上一扫，那眼神叫一个了得，仿佛能穿透人心。“熬夜？是工作忙，还是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尾音，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
慕安然心里一紧，脸上却笑开了：“哪有啊，就是……偶尔失眠，睡不着就看看书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的小书架，上面确实堆着几本书，不过那都是她以前看过的。

“哦？”叶非墨来了兴趣，“看的什么书？哪本失眠的时候翻的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一副理所当然要刨根问底的样子。

慕安然心里暗骂了一句，怎么这男人跟个刨根问底的侦探似的？她清了清嗓子，装作随意地说：“就是些闲书，什么《红楼梦》《围城》之类的，翻翻而已。”她选的书，里头可都有点东西，尤其是那本《围城》，暗藏玄机呢。

叶非墨没再追问，话题一转，又开始讲公司里的事，讲得唾沫横飞，眉飞色舞，眼看就要讲到半夜。慕安然瞅准他停顿的空档，假装接电话，走到阳台上去透气。

她按下手机免提，对着手机里的人工智能助手说：“帮我查一下明天下午三点，市中心那家咖啡馆的预约情况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才回到客厅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眼角下意识地揉了揉，像是真的熬夜了。

叶非墨见她回来，眼神暗了暗，没说什么，起身将她揽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：“累就早点休息。”

慕安然在他怀里蹭了蹭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……”

夜深了，两人躺在床上。慕安然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叶非墨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人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？故意较劲？还是察觉到什么了？

“睡不着？”叶非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慕安然嗯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他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心虚地说。

“嗯，有什么事就告诉我。”叶非墨的声音带着点低沉的磁性，像大提琴的弦被拨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