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瑶觉得，这鲛绡软甲怕不是用什么海里奇特的鱼鳞织成的，摸上去又黏又涩，还带着一股子腥气，穿在身上跟裹了层冰凉的水袖似的。她活动了下手腕，指甲抠了抠袖口边缘，果然，那料子软得要命，硬是把她一层层的指甲都给勒进去了，疼得她倒抽凉气。

顾不得细想，她匆匆跟着宫女往坤宁宫后院赶。前头宫女小声碎碎念：“郡主，您可千万得稳住气，新帝心里像猫似的，一不留神就得被迁怒。”

李清瑶心里翻了个白眼。稳住气？我稳得住吗？他倒好，前脚还对我千恩万爱，转眼就变脸，跟谁都好，就差没下旨赐死我那去了。这皇帝当得也太随意了，比过家家还难懂。

刚拐过一个角，就见流光殿门口停着几辆銮驾，一个个甲胄鲜明的侍卫站着，杀气腾腾的。旁边还有个太监尖着嗓子喊：“郡主到了！”那语气，郑重得跟什么天大的事儿似的。

李清瑶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事儿？难不成是又要去御花园？还是去……冷宫？她赶紧调整了一下表情，脸上挤出点得体的笑，尽量让宫女们别看出她心里慌得一批。

没走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啜泣声。李清瑶扭头一看，是宫女翠儿的脸，眼睛红红的，趴在墙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“翠儿，怎么了？”李清瑶语气尽量放得温婉。

翠儿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“郡主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前几天不小心踩了落水驾车的金丝雀，给弄死了……听说新帝最心疼那玩意儿，怕……怕他怪我……”

李清瑶：“……”这宫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紧张，胆儿都吓破了。金丝雀而已，至于吗？不过，新帝这人吧，还真有可能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动怒。他就是这样，看似恩宠你，其实心里一点就着。

想到这儿，李清瑶心里更有底了。这新帝虽然有时候顶着个皇帝的样子，但本质就是个幼稚鬼，控制欲又强。对付这种人，得来点实际的，比如……钱？不，这宫里哪有那么多钱给我撒。

她正琢磨着，前头太监尖着嗓子又喊了一声：“郡主驾到！”吓得翠儿赶紧闭嘴，抹了抹眼角，屁颠屁颠跟上。

李清瑶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流光殿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