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从灌木丛里爬出来的时候，后背跟被水洗过似的黏糊糊的。后山那棵歪脖子枣树还杵在那儿，阳光底下哗啦啦摇叶，跟根本没出过事儿似的。可王磊怎么看都别扭，感觉树叶子都在笑他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把刚磨好的柴刀还静静地躺在里头，就是刀刃上有了几道划痕，像是被谁故意蹭上去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身后忽然传来树皮摩擦的声音。王磊猛地回头，只见两个黑衣人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。那俩家伙穿着印着“林”字的短打，腰间别着朴刀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本来只想搞点柴火回去烤串，哪成想惹上了这帮护山弟子。

“林家的大哥大姐，小弟我可没想惹事啊。”王磊连忙从草丛里站起来，作揖哈腰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可怜兮兮的。

前面那人道：“明人不说暗话，昨晚是你干的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，溅起不大不小的声响。

王磊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是……是我干的。但这枣树，也是我想留着做柴火的。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后面那人冷笑一声：“做柴火？我看你是想拿去卖了换酒钱吧？”他伸出手指，戳了戳王磊的胸口，“林家地盘，不准砍树。你这是打劫，懂吗？”

王磊被戳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强撑着站稳，心里把林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这帮人明明就是故意的，故意抓他现行。他手无缚鸡之力，今天怕是逃不掉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上有八十老母……”王磊哭丧着脸，这招对普通人用是管用的，可对这两个黑衣人，简直就是班门弄斧。

“少废话！”前面那人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朴刀，显然不打算给王磊任何机会。

王磊心里一横，他虽然打不过，但总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。他猛地抽出柴刀，横在身前，摆出守势。“大哥，有话好说，千万别动手啊！”

那两人对视一眼，突然齐齐收手。前面那人摇摇头：“算你识相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下次别再敢了。林家地盘，不是你这种外乡人该来的。”

王磊如蒙大赦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我记住了。我这就走，我这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