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点…林凡对着纸条上的时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冰块在杯子里咕嘟咕嘟响，跟他此刻的心情差不多，都是一肚子凉意。废弃工厂…城南那地方邪门得很，我他娘的就不该接这个破任务。Fcuk！林凡骂了一声，差点把美式洒出来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赵哥叼着烟，揣着手进来，裤兜里那把锅灰色的老式手枪把林凡的眼睛都戳瞎了。这老东西，枪不离身，天天跟装着炸药包似的。

“林凡啊，”赵哥皮笑肉不笑，“去城南的路，你熟不熟？”

林凡心里发毛，面上还得稳住：“熟。”

“那就好，”赵哥吧嗒了下嘴里的烟，烟雾喷了过来，“到时候别给我掉链子，懂？”林凡赶紧点头，心想你倒是把那烟掐灭了啊，刺鼻得很。

“装备都带齐了？”赵哥继续盘问，跟查户口似的。

“齐了齐了，”林凡顺手拍了拍腰间，“该带的都带了，就差把保险丝给你焊在脑门上了。”这话说的赵哥乐了，终于把烟给掐了，可那烟雾还在空气中弥漫。

“行了，你可以滚了。”赵哥挥挥手，仿佛赶苍蝇。

林凡一溜烟跑了出去，差点把门槛给绊个跟头。心里琢磨，这活儿，活见久！去城南真是瘆得慌，那地方邪乎着呢。林凡赶紧掏出手机按了个导航，心想还是先熟悉下路况吧，毕竟命要紧。

到了城南，Refsn街头已经乌烟瘴气的，跟个菜市场似的。林凡把车停在路边，刚要下车，就听见后面有人吹口哨。

“哥们儿，下车前看看后视镜。”一个戴兜帽的瘦高个儿趴在后座，手里玩着一把弹簧刀，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，跟鬼火似的。

林凡吓得差点一哆嗦，压着嗓子吼了句：“你他妈偷袭我啊！”那瘦高个儿扯了扯嘴角：“低调点，这儿是杂碎街。我们是同行，给个面子。”

林凡这才发现，原来这瘦高个儿是来接头的。两人对视一眼，林凡瞬间反应过来，对方是提前来踩点的，赵哥也真敢安排啊，这小子看样子不好惹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林凡问。

“叫老六就行。”那瘦高个儿说，“等你完成任务的，给我留一手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六心眼儿太多了，可面上还得笑：“放心，老哥，我办事利索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