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脸更白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颤。“你……你敢再说一遍？我爷爷他……他当年单枪匹马杀进贼巢，就是凭着这把刀！要不是这刀，他早死在那儿了！”

木天挑挑眉，把狗尾巴草叼在嘴里，吧唧吧唧嚼着。“哦？这么神？那你为啥不把你爷爷请出来，让我见识见识？”他顿了顿，喉咙滚了滚，“或者，你这传家宝上头，是不是刻着‘王二麻子’，而不是什么将军、大侠？”

周围的几个老光棍都笑出声来，有人还捶了捶王二麻子：“我说王二麻子，你这宝贝就算能上天，你也得拿得出手啊！磨了这么多年锈，连点灵光都见不着。”

王二麻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他指着木天，又指着那把铡刀，嘴唇哆哆嗦嗦：“你……你们……你们太欺负人了！这刀灵得很！对，灵得很！我晚上跟它说话，它都能……都能嗡嗡叫！”

木天懒得跟他计较，这老小子就是靠着嘴硬过日子。他斜眼瞥了一眼旁边树上的慕容飞雪。那丫头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，用小木棍戳蚂蚁窝。阳光透过树叶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挺直的鼻子和微微抿着的嘴唇，透着一股倔强劲儿。

“飞雪，”木天喊了一声。

慕容飞雪抬起头，小木棍还举在半空，眼睛清亮地看向木天。“嗯？怎么了？”

“她说她爷爷是当朝驸马，”木天指了指王二麻子，“你说逗不逗？”

慕容飞雪哼了一声，把木棍往地上一扔。“得了吧，他爷爷要是驸马，还会被她接来一起住？还住着漏雨、烧土豆的破茅屋？还指着别人家破烂玩意儿显摆？他可能是当年被贬的驸马，又或者根本不是驸马，就是一信用破产的老叫花！”她说着说着，小嘴就撅了起来，“真是气死我了，明明是来寻药的，怎么半路上都变成听他们吹牛了？”

木天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手。“走，别跟他们在这儿浪费时间了。去山里转转，说不定能碰上野猪，我还能用狗尾巴草逗它玩。”

说走就走，木天带着慕容飞雪就往山林深处去了。王二麻子抹着额头的汗，看着两人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那把落满灰尘的铡刀，欲哭无泪。

“飞雪……我跟你说实话吧，”慕容飞雪走在木天旁边，踢着路上的小石子，“我爷爷当年……其实也不是什么高官显贵，他只是……只是慕容家的一支旁支，后来家道中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