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喘着粗气，靠在一棵扭曲的老橡树干上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在地上扭扭曲曲，像是某种怪诞的舞蹈。他摸了摸额头，黏糊糊的，全是汗水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？鼻尖使劲嗅了嗅，一股浓烈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香味钻进鼻腔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这鬼地方，简直不是人呆的。

三天了。

自从他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捡到那本破破烂烂的《草木通灵诀》后，他的人生就彻底跑偏了。书上就十几页，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，还有几行飘忽欲坠的小字，说什么能听懂花草树木的语言，能借草木之力疗伤解毒。当时他喝了点假酒，觉得这特文艺，就是个故事吧，没想到真TM的应了。

刚学了两天，那棵据说有百年历史的老槐树就“开口”了。不是声音，林风 Seminar 上课，就这耳朵，能听出点猫腻。是感觉，一种挠心挠肺的痒，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他脑子里抓挠。老槐树让他把他祖传菜地里那块最肥沃的三角地让出来，说要种什么“生命之泉”。林风当时就想，合着我那块种着高产芥末的宝地要改成花圃了？一问，老槐树说得希奇，说那地风水宝地，能培育出药效通天的灵草。再不答应，它就要“采取非常措施”了。非常措施？林风当时就吓得把地让出来了。

结果呢？根本不是什么生命之泉，就几颗灰扑扑的种子，扔进去，还要林风天天对着它们说话，夸它们长得好看，说得越多，它们长得越快。林风每天对着那些黑乎乎的豆子吼：“长！快长！别让我失望！再不长老子锯了你！”——别被他骗了，他根本不知道这些玩意儿叫啥，只是吼得顺口。后来发现，吼着吼着，那些种子真的偷偷从土里钻出来，长成了矮矮胖胖、颜色鲜亮的植物。老槐树夸他悟性高，说这是“动植沟通术”。

想当然，村口买 pore da 的老王第一个遭殃。老王脖子长了毒瘤，半个脸都肿了。林风摸着那硬邦邦的包，脑子里嗡嗡响，那些植物精灵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入。有声音说用路边的蒲公英，有声音说用墙角的艾草，还有个声音特别激动，说要用林风菜地刚长出来的那种……他也不知道叫啥，就是圆滚滚、亮晶晶的，叶子是绿色的，花是紫红色的，闻着有种淡淡的蜜糖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