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仪把玩着指尖的戒指，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顾晚川站在窗边，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儿让她皱了皱鼻子。

"顾先生，"她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，"您这样杵着，是想等太阳从西边出来？"

顾晚川没回话，转过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孩子已经满月了，可他始终没有踏进婴儿房半步。房子是顾家的，离婚协议也签了，可顾晚川还赖在这儿，就像个甩不掉的鬼魂。

"姜月仪，"他突然走近两步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，"我给你买过多少礼物，你还记不记得？"

她想起那些珠宝、包包、车子，一个没落："这些我都有，不缺。"

"那你缺什么？"他步步紧逼，直到她后退撞在茶几上，"缺一个顾太太的名分？"

"顾太太的名分，"姜月仪冷笑，"您给得起吗？当初结婚时，您发誓要对我好的，现在呢？净是做黄粱美梦！"

男人突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让她仰头看自己："姜月仪，你装什么清高？要不是你肚子里的种，我现在早把你忘进脑后！"

"您混蛋！"她猛地推开他，手指擦过他的胸膛时，感受到他剧烈的跳动。顾晚川火冒三丈，刚想发作，婴儿床里突然传来啼哭声。

"咳咳..."男人硬生生把脾气压下去，赶紧去抱孩子。姜月仪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莫名一软。孩子是她唯一的慰藉，也是顾晚川唯一在乎的东西。

"醒了。"顾晚川抱着襁褓的姿势笨拙又认真，小家伙在他怀里乖乖打了个嗝。他转头看她，眼神里多少带了点愧疚："月仪，不管怎样，这孩子......"

"您别说了。"她打断他，转身走进卧室，"离婚的事，我主意已铁。您留在这儿，对孩子没好处。"

男人沉默片刻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糖葫芦塞给她："外面买的，刚出摊的。"

她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"您这男人，真会玩。"

顾晚川愣住："什么意思？"

"没什么。"她接过糖葫芦，突然觉得好甜。可甜味儿消散后，心里的苦涩更厉害了。她抱着孩子回到卧室，关上门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等她擦干脸出门时，顾晚川正在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