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川窝在柔软的大沙发里，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宝宝，小家伙睡得正香，嘴角还挂着奶渍。她轻轻晃着小腿，白皙的小腿上还带着孕期的淡淡印记，像幅画。

客厅里，姜月仪端着茶杯，姿态优雅，嘴角却噙着冷笑：“晚川，你看你，生了孩子也没啥变化，还是这么娇气。”

顾晚川挑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妈，您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姜月仪放下杯子，放下那副什么都看不顺眼的脸：“我还能想什么？你不就仗着肚子里我姜家的种，嫁进了沈家？现在孩子都出生了，沈家那个老狐狸倒好像忘了，当初是怎么跟你求婚的。”

求婚？顾晚川嘴角微抽。当初沈父病重，沈墨寒陪在病床前，陪了三个月，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，才终于让她点头。那时候，他言笑晏晏，当初说，顾晚川，只要你嫁给我，整个沈家都是你的。

可现在呢？

沈墨寒的办公室，她问过不下十次，什么时候去办理结婚证。每次得到的回答，不是“再等等”，就是“你太累了”。

她累？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，一场招待会她硬撑着站了三个小时，回去就晕倒了。沈墨寒呢？什么表示都没有。

姜月仪见顾晚川不说话，又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低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：“沈家已经快到年底分红了，沈总，按理说，该是你们夫妻俩最亲密的时候，可我怎么听说，他最近……在外面有人了？”

顾晚川的小手紧紧握着，指节泛白。她知道，婆婆的话一半真一半假。沈墨寒的秘密情缘，她早就有风声，只是沈墨寒百般撇清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放柔了声音：“妈，您这么说是想让我立刻消失，是吗？”

姜月仪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消失？我巴不得你这豪门弃妇消失！现在沈家生意越来越好，他要什么女人没有？你一个怀着孕嫁进来，如今孩子都出生了，他照样不用你，你还想当什么豪门少夫人？”

顾晚川抱着孩子站起身，动作挺拔得不像刚生产完。她走到姜月仪面前，低头看着她：“妈，您有没有想过，沈墨寒是我的丈夫，我和他的孩子，是他的血脉。”

“血脉？”姜月仪嗤笑一声，“这年头，血脉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