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反光晃得老张头眼睛直了直。他赶紧眯缝着眼，把照片翻到下一页，是一张有些泛黄的户口本复印件，照片上是他年轻时候的傻乐，旁边还有个笑靥如花的女人，就是当年跟他在地里摸爬滚打的媳妇。后来女人走了，照片也收起来了，不然老张头看一次就犯愁。

“得，看来是得折腾折腾了。”老张头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转身往村里走。村口那棵老槐树还是老槐树，就是树下多了个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大字：“农家直播”。

“张老爷子，这是你弄的？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跑了过来，是村里出来的大学生，回村搞旅游项目的，叫小王。

“我弄的，怎么了？”老张头没好气地抱怨，“你们小伙子就瞎操这个心，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折腾。”他指了指牌子，“你看看，俗气不？”

“不不不，张老爷子，这叫接地气！您这直播一搞起来，城里人不得抢着看？”小王凑近了，小声说，“我琢磨着，要不您直播种地？直播喂鸡？肯定有人看。”

老张头摆摆手：“我种地？我那地早就荒了，几年前一场暴雨，冲得差不多了。”他又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荒山坡，“那片地，更别提了，陡得很，没事就长些杂草，没人管。”

小王眼睛一亮：“老爷子，那片地不正好吗？咱们搞个荒山修复，直播种树，种药材，搞个生态项目，多好！我最近学了些短视频剪辑，我可以帮忙推广。”

老张头斜眼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个小屁孩懂啥？种树容易？种药材更难！那地方，夏天蚊虫多，冬天风大，acă你爬上去，别摔跟头，那才叫实在。”

“张老爷子，您就放心吧，有您在，我肯定听您的。咱们合作，我出技术，您出力气，肯定能干出名堂！”小王一脸诚恳。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但心里头却有点动意。确实，他这几天闲得慌，做梦都想着怎么把这破日子过得有点意思。直播带货？他一个老粗，能卖啥？还不如搞点实际的。

“行，就按你说的，种树种药材，咱们争取搞出点名堂来！”老张头一咬牙，决定了。

小王高兴得直蹦高：“太好了！张老爷子，那明天我就来拉机器，咱们先去那片荒山看看！”

老张头摆摆手：“看啥看，熟门熟路！走，去我家，我给你们做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