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顾仙婷的心稍微活络了点。那件外套是燕云霄给的，他说她单薄，下山路滑，给她防着点。她偷偷摸摸地裹紧了，又想起燕云霄那张清冷得像块冰的脸，心里又有点乱。他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，可看她的时候，眼神又不像那么冷。

“Anyway,”顾仙婷小声嘀咕，“先撑到天亮再说。”她自言自语惯了，尤其是在这种鬼天气。屋子里点着暖炉，火苗舔着墙壁，映着她略显憔悴的脸。下山这么久，除了和燕云霄那点纠缠，就是没日没夜的赶路，连口水都没喝得踏实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顾仙婷吓了一跳，以为是风吹的，回头看时，发现是燕云霄。

他手里还提着个布包，走到炉子边，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。是一碗热腾腾的姜汤，还有两块烤得焦黄的山货，看起来像是烤红薯。顾仙婷眼睛一亮，这鬼天气喝碗姜汤，吃块热乎东西，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。

“喏，给你暖暖身子。”燕云霄的声音还是那样，没什么起伏，但顾仙婷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了。他放下布包，顺手把顾仙婷手里的外套翻到外面，炉火一烘，外套里的寒气散了一半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顾仙婷接过姜汤，小声说。她记得自己刚才还骂着没桃花雨，脸有点发烫。

燕云霄没接她的话，只是问：“外面的风挺大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冷。”顾仙婷捧着碗，小心喝了一口。姜汤不辣，反而带着点甜味，暖意顺着喉咙一路往下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“真好喝。”

“嗯。”燕云霄应了一声，自己没喝，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她。

顾仙婷越看越觉得燕云霄不对劲。他坐在那儿，像个木头桩子，眼神却时不时瞟过来。顾仙婷心里嘀咕：“这家伙不会是看上我了吧？不对啊，看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，怎么可能是看上我？”

正想着，外面的雨忽然停了。天还没亮，但黑压压的天色透进了一丝光亮。顾仙婷放下碗，走到窗边往外面看。

外面静悄悄的，芭蕉叶上挂满了雨珠，在晨曦微光里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。不远处的竹林，“沙沙”作响，细微得像有人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