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摔，哗啦一下，几根黑乎乎的头发，还有几截模糊的指骨，掉在油腻腻的餐桌上。老中医白胡子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磕在碗沿上，茶水溅出来几个泡泡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乱七八糟。他皱着眉，盯着那袋东西，鼻子里喷着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说清楚，小王，到底怎么回事？你晚景凄凉到穿这种破衣服，还被人砍了？”

小王抽噎着，想说啥，喉咙里堵得像塞了团棉花。旁边蹲着的胖丫头小李替他说话：“张叔，是我哥找到的。他说……他说老李头让咱们去赎命。”

老李头？白胡子眼珠子一转，想起那个住在城中村，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号称懂点“玄学”的老头。他那破屋里，啥宝贝没丢过？这次肯定是招惹了什么不好伺候的东西。“赎命？”他啐了口唾沫，“这年头，谁懂什么赎命不赎命？直接点，谁干的，为啥？”

小李抿着嘴，小声说：“哥说，是降头。”

“降头？”白胡子晃了晃茶杯，“你哥是不是看了什么都市怪谈？这玩意儿，现在谁还信？”他认识小王兄弟俩，都是老实人，平时打零工，哪来的功夫扯这些。

“可……可老李头快没了。”小王突然扒拉白胡子袖子，眼泪唰一下流下来，“他说只有你能救他。他说他得罪了‘三婆’……”

三婆？白胡子心里一紧。这名字，他好像在哪儿听过。传说里，三婆是城隍庙后山的老道姑，具体是干啥的没人说得清，但谁敢轻易招惹。她手里那套“降头术”，更是如同鬼蜮一般，具体操作手法，现在连道上没人敢细说。

“你哥怎么惹到她的？”白胡子皱着眉头问，心里嘀咕这事儿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
“就……就给人家道贺了……”小王的声音细若蚊蝇，“老李头说，三婆夫家死了人，他敢去热闹，说明不敬鬼神。结果……结果第二天，他就感觉不对劲了，身上痒，一块一块掉皮，越来越难受。”

白胡子抿着嘴唇，脑子里飞快转动。降头，阴邪之物，讲究的是阴阳相克，五术相生。这玩意儿不是随便能碰的。他记得道友圈里，确实流传着三婆善用降头术，专对付不守规矩的人，但具体怎么解，没人敢说得太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