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孙子小王，鬼哭狼嚎地冲进村里唯一的诊所，手里还捂着个血糊糊的塑料袋。

"大夫！大夫！救救我爷爷！他……他活见鬼了！"

诊所老中医白胡子花白胡子，刚喝完人参汤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他放下茶杯，皱着眉头："怎么了这是？"

小王跪在诊所用红砖铺的地面上，哭得像个木头疙瘩："我爷爷老张头，就睡在自家炕上，好好的……好好的突然就变了！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盯着房梁，嘴里还喊着些不人声的怪话，跟演电影《凶兆》似的。"

老中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眼神锐利起来："行了，别嚎了。怎么个变法？你爷爷是被吓的，还是……"

没等他说完，诊所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
"老白！救命啊！"

老中医吓得勺子都掉地上了。门口站着的是老张头的儿子，一个脑门子青一块紫一块的壮年汉子，嘴里全是血。他后背湿漉漉地贴着墙，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。

"爸！"小王尖叫一声，扑倒在地。老张头背对着他们，左腿劈叉着站在炕上，右脚直直地踹向房梁。蓝布衫上到处是血点子，像是被人抓破的。

老中医抄起诊所唯一的铁拐杖，颤巍巍地站起来。他活了七十来岁，见过的怪事也不少，但眼前这景象……真他娘的邪性。

"张伯！你醒醒！！"老张头儿子扑上去，想拉他衣袖。结果手一碰，直接从老张头身上穿过去，伸手就摸到了炕沿。

老张头突然停下了动作，缓缓转过身。那双眼睛原本是浑浊的，此刻却亮得吓人，像是两盏鬼火。他咧开嘴巴，露出一口烂牙，对着老中医发出咯咯笑声。

"老白……我……我看见他们了……在墙里面……好多……"

老中医浑身都在抖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结果喉咙里只发出"嗬嗬"的声音。

小王看着爷爷那张脸，顿时吓得瘫软在地，开始剧烈地干呕。

至于老张头，他刚从炕上跳下来，开始疯狂地踹着墙壁。他的脚掌每次碰到墙壁，都会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，但脚印下面什么都没有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。

几户人家听到动静，拿着铁锹、木棍都围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