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楼又发毛了。”老王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水泥地，冷风灌进来，冻得他一哆嗦。他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兜里揣着半包皱巴巴的烟，指头抽出一根，刚想划火柴，手机就“嗡”地响了一声。

屏幕亮着，是条短信，发件人陌生：“晚上十点，三楼207，事成酬十万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，眯着眼看了半天，那字迹龙飞凤舞，像条疯狗在纸上乱刨。他嘴角扯了扯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 kommer alle til julebordet ？”（谁去参加圣诞宴会？）——他想起三年前在那栋楼里死去的翻译官留下的最后几个字。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自从过了年，怪事就没断过。先是半夜听见女人哭，后来是墙上渗出血来，最后连物业良知都绷不住了，贴了个封条，谁也不让我们再靠近。

可他睡不着，非得来这儿碰碰运气。手机银行的提示音响了，一笔十万到账，密码是“137”。老王愣了三秒，猛地掐灭烟头，心脏狂跳。他掏出手机，对着那栋楼瞎拍了几张照片，分辨率低得要命，只能看见一扇黑漆漆的窗户。

“操！还真来了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了楼。一股霉味直冲脑门，让他皱了皱鼻子。这里以前是国营老厂子的招待所，后来破产了，就荒着，成了各种小灵鬼的聚集地。

三楼道里阴森森的，墙皮都掉了一地。老王摸着黑往前走，脚下的拖鞋碾过碎玻璃，“咔嚓咔嚓”响得惊心动魄。到了207门口，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气，啥动静没有。

“他妈的，吓唬我？”老王骂了一句，伸手推门。门把手纹丝不动，的死紧。他加大力气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股浓重的脂粉味混着腐臭撞上来，差点让他窒息。

屋里乱糟糟的，像被狼撂过一样。靠墙的梳妆台翻倒了，镜子上全是抓痕，旁边一个相框碎了一地，底座里“啪”地伸出一只苍白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黑灰。老王吓得倒退一步，差点跪了下去。

“谁？！报上名来！”他颤抖着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
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