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悠然趿拉着鞋，晃出将军府二小姐的院子，刚拐过月亮门，就听见里面炸开锅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贼婢！你个贱人竟敢偷老夫人的金步摇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炸雷似的响在院子里。

“不……不是奴婢……是奴婢不小心，碰到了……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明显是被人按在地上掐脖子。

林悠然挑了挑眉，金步摇？在她这个顶着将军府嫡女身份，却只能靠吃老爹剩饭、穿着打补丁衣服的日子来看，那玩意儿比天上的星星还远。不过，听这动静，好像这偷东西的婢妾，倒霉催了。

“老夫人那金步摇，不是你偷的？”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，“是你见色起意！想偷老夫人的白玉镯子，结果被老夫人回了金步摇，你嫌弃，就偷偷藏起来了！”

嚯，这波操作挺复杂啊。林悠然在旁边踱了踱步，目光扫过地上的婢妾，又扫过旁边挺直腰板响当当说话的两个婆子。一个看着是管家婆，另一个年纪小些，打扮精致，一脸戾气。

这俩人，林悠然有点印象。一个叫张妈，另一个叫翠玲珑，都是林家府里的钉子户，对林悠然这个“活死人”极尽欺压之能事。这个翠玲珑，以前还试图勾引她爹，被她爹骂回去了，没想到看上的竟是个婢妾。

“咳咳，”林悠然抬起头，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两位，这么大声，不怕把老夫人吵醒了？”

地上被按着的婢妾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，挣扎着抬头看来。

张妈和翠玲珑一愣，随即柳眉倒竖，冷笑一声。

“哟，嫡小姐？你也有空关照奴才了？是觉得我们管教不严，要亲自出手？”翠玲珑上下打量着林悠然，嘴角勾着讥讽，“还是说，你心疼了那个偷金步摇的贼婢？”

林悠然没说话，只是没好气地看了那偷东西的婢妾一眼：“偷东西不对，我知道。但你们俩想活，就给我老老实实滚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翠玲珑脾气最爆，当即就想冲上来。

“等等，”张妈 Aberhard 卧底，“大小姐，这……”

“老夫人金步摇，是您去老夫人卧房拿的，还是那位婢妾拿的？”林悠然语气不变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两人。

张妈和翠玲珑对视一眼，顿时都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