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叔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憋在心里堵得慌。

谢临渊这人心眼儿是真窄，李叔心里咯噔一下。夫人也就是没吃晚饭，想给爷使个眼色，让他明白自个儿错了，回头好好哄哄就行。

可这爷，估计是又觉得自个儿委屈了，眉头拧得能拧出水来，声音也冷得跟冰窖似的。

“份？我哪点做过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尾音带着股子阴恻恻的劲儿，像淬了毒的针。

李叔心里苦啊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这事儿，哪能说得清？爷做了什么，还能拿出来说？说了不是更气人吗？

他只能陪着笑，声音放得更低：“爷，您消消气。夫人她就是……就是心情不太好，说您……说您那天晚上不该那么晚才回来，还带了个女伴……”

谢临渊脸色更沉了，像块被打翻的墨砚。

“苏晚晴。”他轻轻吐出这四个字，每个字都像块小石子，砸在水里，不起眼，却能漾开圈圈涟漪。

李叔心里一惊，爷这人，平时不大会提过去的人，今天这是……

他没敢接话，只偷偷瞄了一眼自家爷。

谢临渊眼神飘向窗外，不知在看什么，嘴角却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“她闹。”他自言自语般，又像是对着李叔说，“闹得越大越好，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，我谢临渊娶了个什么样的妻子。”

李叔心里咯噔又是一个，爷这是越想越气啊，还往歪了想。不行，得赶紧把爷的注意力拉回来。

“爷，您别上火。夫人她就是……就是口是心非，心里其实惦记着您的。不信您看，这都饿了好几天了，身子骨能吃得消吗？”李叔试图转移话题，顺便夸一下自家夫人。

“惦记？”谢临渊嗤笑一声，“她是惦记着我没哄着她。”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走到餐桌旁，看着那桌还冒着热气的饭菜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去，把苏晚晴给我叫过来。”他抬头吩咐道。

李叔一愣，这爷……又想干嘛？叫苏晚晴过来，不会是想让夫人看到吧？

“爷，这……恐怕不太合适吧？”李叔犹豫着，小声劝道，“夫人她这会儿正……”

“滚。”谢临渊没等他说完，就打断了他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李叔心里一哆嗦，不敢再多言，应了个“是”，赶紧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