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端着那杯热茶，沉默了半晌。茶香氤氲，温热的手指让他刚才紧绷的神经稍微缓和了一些。二楼苏念晚的房间，窗帘紧闭，跟外界隔绝开来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她赌气不吃饭，谁劝都没用。李叔递过来的香片茶，就是念晚偏爱的那款。他记得，上回为了让她多吃点，自己在茶室里站了半天，就为了选到她能接受的口味。

“所以？”谢临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份压迫感却让李叔的肩膀又垮了些。他最怕谢爷这样，明明什么都没说，可那眼神里的温度低得能把人冻透。

“所以……她还是不肯见您。”李叔声音瘪下去，语气里带着三分小心翼翼，七分无奈。他在这府里跟了谢临渊二十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这位夫人，脾气实在太大，手段也太高，愣是把谢爷惯得……不太像他自己了。

谢临渊的指尖在杯壁上停顿了一下。不肯见？他倒没想到她会这么倔。三天了，她连个屁都不放一个，就让他在这儿干等着？这苏念晚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上次还跟他提什么“平等”，现在闹起脾气来，可半点不想着平等。他这是拿真心待她，她倒好，拿捏上了。

“她不准我进去送吃的，连佣人都赶出来了。”李叔继续补充，试图让谢临渊了解情况的严重性，“饭厅都没开，说是夫人没胃口，大家也别吃。”

谢临渊眉头挑了挑。这小模样，还真学得有模有样。不过，她是饿了三天，还是为了让他难受？他端着茶杯，走到窗边。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就在他视线正前方，窗帘是深色的，透不出一丝光亮，也透不出她的情绪。

“让她闹。”谢临渊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波澜，却让李叔一愣。“她要是不见，就别见。饭也别准备了，等她饿了自然会出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……除非她真饿病了。”

李叔张了张嘴，欲言又止。这……这哪是哄人啊？这分明是……冷战升级。可他又不敢反驳，只能点头应着：“是，谢爷。”

李叔退出去后，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谢临渊一人。他放下茶杯，走到壁炉前。下午的阳光正好，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在地板上留下温暖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