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药篮子往地上一放，刚准备溜口气，就听见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嘈杂。他眯眼望去，好家伙，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围着个干瘦老头，唾沫横飞地嚷嚷。

“秦大爷，您这身子骨怎么说撂就撂了呢？咱们上市里给您找车找马，您就答应啊！”为首的那个壮汉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头脸上，他一米八几的个子，光膀子撸着袖子，臂头上的肌肉跟个小馒头似的。

旁边一个瘦高个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啊秦大爷，您这手艺，在城里开个诊所，一天能赚多少？您别把钱都攥死了，咱们哥几个跟着您混，保准有肉吃！”

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狗皮膏药，专门撺掇老人出山淘金。他认得这老头，叫秦老，以前在镇上开了个小诊所，一手祖传推拿功夫，专治筋骨疼，没想到前段时间突然病倒了，现在就躺家里动不了了。

秦老坐在板凳上，花白的胡子乱糟糟的，叹了口气：“我这不是身子不济了，哪有力气去城里啊。”他声音沙哑，眼角还带着红丝，显然是哭过。

“哎呦，瞧您这话说的！”那个壮汉急了，一把撩开秦老的衣襟，“您这胸膛跟布袋子似的，里面一点肉都没剩，您要是真去城里，还不被那帮病人活活榨干了？”

王磊蹲下身，捡起地上一个空酒瓶子，掂量了一下，塞进嘴里喝了一口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
“这帮小子，就知道逼人。” “秦老那手艺，是祖传的，值钱着呢！” “可惜了，生个病就动弹不得，唉……”

王磊没说话，他盘算着，这秦老虽然病了，但手艺是真的。他学的那些草药知识，好多都是从秦老的药箱里看的，那本破烂医书里记载的不少方子，秦老也能认得出来。要是能把秦老伺候好，这村子里的医药事儿，不就顺理成章地落到自己头上了？

他站起身，走到秦老面前，弯腰行了个礼：“秦大爷，您这手艺，可是咱村的宝贝疙瘩。”

秦老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黯淡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“王磊啊，就是那个山里娃。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我之前在您那儿接过两次药，您那药方子，可比我爹教的厉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