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王铁匠，说好了，这把斧头给他打小号的，用上好钢，怎么着，又变卦了？"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李瘸子叼着烟，眼睛往王铁匠铺子窗户里一瞟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正在埋头敲打一块铁板的王铁匠差点砸到手。

"我这不是手艺活儿不熟练，给你添麻烦了。"王铁匠吭哧吭哧把斧头底座磨得锃亮，头也不抬。

"不是麻烦不麻烦，你们村不是欠老财三百块吗，这小子……"李瘸子把烟屁股在鞋底上摁灭，指了指刚从铺子里出来的王铁匠。

王铁匠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："哎呀，李国安，快别提这事！说是我借的，其实也不是我掏钱，我家娃……"

"晓得了，又靠你那光屁股小子玩草药。"李瘸子没好气地摆摆手，"村长让他去老财家赊账呢，你说你那娃，成天捣鼓些妖七八怪的东西，他还真把人治好了！你瞧瞧，这成色，要是手艺熟练，少说也值二百！"

王铁匠脸上更红了，"那不是王狗蛋运气好，碰上了。你们听说了没，上回那得了风湿的老赵，啧啧……"

"我听说了，你那小子，就靠着山里那些花草树木，把老赵的腿给治利索了。"李瘸子往旁边树上一坐，"你倒说说，你家狗蛋，那书是从哪儿来的？上次听他说，什么《青囊幻卷》，治病如神，还说什么五行相生相克？"

王铁匠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正面答，只是把那把刚打好的小号斧头往李瘸子面前一递："国安，帮帮忙，我先赊账，下个月山核桃收了，一定给你送五十两银子……"

"得了吧你！"李瘸子接过斧头，掂量了两下，"王狗蛋那小子邪门得很。前脚刚从山里回来，后脚刘家媳妇就差点一命呜呼，浑身瘀青，哭天抢地的，闹了三天三夜，还是他，捣鼓些红草根、野菊花，给灌下去了，嘿，第二天就脱胎换骨了！"

王铁匠吓得一哆嗦，汗都出来了。

"你那小子真是捡到宝了。"李瘸子把斧头往王铁匠肩上一放，"下个月，不是要进山挖参吗？你跟王狗蛋一块去吧，我瞅着这小子，眼神儿贼亮，不像一般人！"

王铁匠硬着头皮点头："国安，你放心！赚了钱我绝不耽误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