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动了动手指，把耳朵里的汗毛抚顺了顺。墙上的瓷砖缝里渗着冷气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小张还在旁边碎碎念，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“我说薇小姐，秦总他……真不是个靠谱的男人。”小张压低了声音，但楼道里就他们俩，哪有不透风的墙，“您看这样行不，等下我给您买份外卖，您先吃点垫垫肚子？”

“不用。”林薇摇摇头，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刚才的来电显示还没消，是秦漠那个人的。她把手机搁在墙边，数字跳动了两下就没了电。

“不是不带手机出门。”小张更不好意思了，“就是……您一个人在这，万一……”

林薇打断他：“没事。你回去吧，我自己可以。”

小张犹豫了一下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行吧。那我先回去了，您要是遇到事儿，赶紧打电话。”

“知道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看着小张的背影拐进下一个楼道。楼道里的光越来越暗，最后彻底黑了。

林薇拿出手机，翻到外卖APP，随便点了份麻辣烫。手机没电了倒是省心，正好不用看秦漠那张臭脸。她靠着墙，眯着眼睛等外卖小哥的电话。

大概等了十分钟吧，楼道口突然亮起一盏应急灯。林薇抬头，看见秦漠的身影出现在光圈里。
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骨。头发有点乱，像没睡醒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他没走过来，就站在那儿，背对着她。

“怎么还没走？”林薇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
秦漠没回头。他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头困兽。

林薇有点不耐烦：“我说了不用等。”

“手机呢？”秦漠的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玻璃。

林薇终于转过身。看见秦漠，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没电了。”

秦漠慢慢走近，站得比她高半个头。他弯腰，林薇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。他伸手就要去掏她的手机，林薇下意识往后一缩。

“别碰我。”她瞪他。

秦漠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他看着林薇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亮着警惕的光。

“没人跟着你？”他问。

“没有。”林薇别开脸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秦漠深吸一口气，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。他直起身，把手机捡起来，递给她：“这个吧。”

林薇没接。
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你不走？”

秦漠笑了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外卖城好像出了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