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迷迷糊糊把头从课桌缝里拔出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隔壁班窗户纸稀里哗啦碎了一地，几双手伸进来抓头发、扯衣服，把三个睡得跟死猪似的哥们儿拖出来，扔在走廊上。那动静，差点把楼板掀了。

"操！你们几个玩意儿，还睡得着？"班主任老李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横飞。他后面站着几个老师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估计是被隔壁班那帮刁民给整懵了。

"李老师，我们……我们就是觉得那窗户纸旧了，活动活动筋骨……" 一个哥们儿顶着鸡窝头哭丧着脸。另外两个也跟着讨价还价，活像三只被抢了东西的小绵羊。

我慢悠悠爬起来，哆哆嗦嗦掏出书包。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昨天晚上打地铺，今早的早饭钱全给昨晚的烤串贡献了。我摸了摸兜里，昨天捡来的两毛钱硬币还躺在那里，估计够买根冰棍撑撑。

"张虎，你小子又睡觉？"老李瞪我一眼。我咧嘴一笑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："昨晚打地铺，着凉了，今早起晚了……"

"还地铺？"老李的火气更大了，"我告诉你们，再有下次，宿管室就是你们的地盘！"说着抄起粉笔头就朝我们扔过来。我俩一左一右闪身躲开，差点撞到一起。那画面，活像两头被赶圈的小猪。

"老李，要不我帮着整活？"隔壁班那帮主犯之一的胖子凑过来。老李斜了他一眼："你？你连自己的作业本都找不到了，还整活？"胖子脸皮厚着呢，嘿嘿一笑："我这不是看哥几个不顺眼嘛……"

我肚子又叫了，赶紧捂住肚子。那声音，跟实质性的鼓点似的。胖子瞅瞅我，突然眼睛一亮："虎哥，你饿不饿？我兜里还有两块面包，给你留着呢……"

我眼睛都红了，这胖纸是懂我的。我们俩丢下书包就追着胖子跑。胖子一边跑一边喊："我告诉你，再有下次，班费里扣饭钱！"

跑出教学楼，胖子掏出两块冷面包递给我。我接过来就啃。面包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我还是囫囵个儿吞了下去。胖子瞅着我，一脸嫌弃："你小子，吃相可真难看……"

"胖爷，你懂得少。饥饿是种艺术。"我舔了舔嘴角，"要不，晚上带你挖掘学校禁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