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麻利地接起电话，对面的女声急促得很：“小哥，快点啊，我这边急着用呢，就在城南那个什么广场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低头看了看订单信息，是个大单，三箱水，跑过去得二十分钟，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，发动了电驴。穿过两条街时，他尽量靠边骑，生怕剐蹭到其他车，这年头开车的不少，可牛的就是不少。毒辣的太阳晒得人晕乎乎的，他手心里全是汗，死死攥着把手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盯着前方的路况。突然，他眼角瞥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往马路中间挤，他赶紧捏了闸，电动车一个急刹，轮胎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。小姑娘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，朝他翻了个白眼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有病啊……”张磊没搭理她，心里骂了自己一句：操，差点出事。他继续往前，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呢，时间也不早了，这单要是赶不回去，下一单就得往后推了。城市堵得像一团浆糊，车挨着车，喇叭声此起彼伏，更让人心烦。他咬了咬牙，加快了速度，却又不敢完全冲，生怕再出什么岔子。一阵风吹过，他浑身一激灵，手里紧握的把手都有些发抖，这鬼天气，说热就热，说冷就冷，没个准头。前方是红灯，他停下了，看着前面那辆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从后座的水箱里摸出一瓶冰水，拧开盖子，“咕咚”灌了几口，从后座的水箱里摸出一瓶冰水，拧开盖子，“咕咚”灌了几口。冰水顺喉咙滑下，总算让焦躁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。他眯着眼，看着远处的建筑，心里琢磨着下个月房租怎么办。这单跑完，能剩下个百十块钱，得赶紧存起来，不然到时候又得求房东老哥宽限几天。绿灯亮了，他启动电驴，继续前进。到了广场，那女的果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，她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，穿着一身紧身连衣裙，脚踩高跟鞋，手里还拿着一小袋零食，正低头刷着手机。张磊把水箱往她面前一放，喊了声：“姐，东西到了，签个字吧。”那女的抬起头，看到是大包小包的水，立刻变了脸：“这怎么这么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