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沌跪在那破土坟前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念叨啥。坟头草长得比他头发还乱，风一吹，晃晃悠悠的，跟鬼影似的。他头都快磕 用户了，额头跟坟头土亲密接触，硬是没磕出个响动静。旁边 Memorandum 站着个老光头，背着手，闭着眼，一看就是事儿挺大，得在这儿超度超度的。

昨晚上那梦又来了，一群野狗，呲牙咧嘴的，追得他满世界跑。张沌一想起那滋味，嘴角直抽抽。狗日的，谁他娘的给安排这活儿啊？他张沌又不是什么善茬，干啥不好，非得跟狗较劲。

老光头睁开眼，手里的蒲扇摇得慢悠悠的。“小子，”他声音哑得跟嚼了砂纸，“你这坟，可真是选得妙啊。风水宝地，可惜啊，财气全被你那破梦给吸走了。”

张沌抬头，“老道，你说啥呢？我梦里跟狗干啥，关你屁事？”他嘴里不饶人，心里可虚得很。这老道看他三天没睡好，估计不是来送饭的。

老光头笑了，“不关我事。我就是看你这可怜，指点指点。你那梦，不祥啊。”他晃着蒲扇往旁边一指，“你看那棵歪脖子树，树根底下，是不是有啥玩意儿？”

张沌顺着指的方向瞅了瞅，就见不远处歪脖子老槐树，树根盘虬错节的，中间有个坑洼，里头黑乎乎的，啥也没有。他揣着手，歪着头，“老道，您老别逗了。树根底下能冒出金元宝？还是能蹦出个仙女来？”

老光头也不生气，“我逗你啥？你那玉佩，恐怕有古怪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往张沌面前一放。

张沌一愣，“我那玉佩？老道，你咋知道我还有玉佩？昨天我掉河里了，那玩意儿顺着浪花漂没影儿了。”

老光头打开布包，里头静静躺着块白玉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啥看不清，也没光润，就那么个死白。

“这玉，你丢了？”老光头问。

张沌一拍大腿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，“哎呀，我操！我怎么把这个忘了！那天从河里爬上来，光顾着找那身衣服了，这玩意儿顺手就揣兜里了，还以为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。”

老光头把玉佩往张沌手心一塞，“看看吧，你这破毛病，以后可得改改。这玉佩，你拿着，或许能压压你那破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