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摸着稀疏的胡子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要不是看在小张那张脸皮厚，他还真懒得搭理他。这小子脑门上的坑要是能装钱，早让他去开水晶宫了。

小张倒是挺热情，一个箭步冲上去拽着老王头胳膊就往外走：“王哥！还是你疼我！求你了，帮我去跟老李说一声，就说小张找他有事，急！”

老王头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皱着眉：“我告诉你，你那破事儿我不管。你自己去，我兜里那点揣着，可不够你乱花的。”

“哎呀，王哥，你看你这话说的，”小张一脸的委屈，“这不是急等着用嘛，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开口嘛。再说我这也不是白求他啊，下个月赢球了，我请你吃十斤排骨五十斤酒！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不情不愿地跟着小张往外走。体育用品店就在小区门口旁边，门脸不大，招牌倒是挺显眼，写着“运动达人”。门口歪歪扭扭贴着几张海报，都是些肌肉男举铁的图片，看得人眼尬。

小张推门进去，一股浓重的汗味和运动鞋气混着泡面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熏得老王头直往后缩。店里一个穿着背心的瘦高个正趴在柜台后面睡大觉，鼻孔里塞着两团棉签，听得见呼噜声。

“醒醒！找谁呢？”瘦高个头也不抬。

“老李！老李在家不？”小张赶紧喊。

那哥们儿猛地一激灵，弹了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哟，这不是张叼哥吗？啥事儿啊？”

小张堆起笑脸，把老王头往旁边一拉：“老王头也来了。跟他提个事儿，关于球衣的事。”

老王头被他一薅，差点一个趔趄栽过去，赶紧站稳了。

老李眼睛滴溜溜一转，走到一个堆满空瓶子的小板凳上坐下，拨了拨鼻孔里的棉签：“说啊，啥事儿？”

“是这样，”小张清了清嗓子，挺了挺胸脯，“咱们不是要参加那业余联赛嘛，得赶紧做套队服啊，不然人家以为咱们是来搞笑的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：“就这？你不早说啊。我这里倒是有几套旧球衣，不过得花钱改改。”

小张一拍大腿：“那必须的！多少钱？”

老李伸出五根手指头：“五百。”

小张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五…五百？咱们队里就那么几个钱，连个球门都买不起你让我们整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