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又叹了口气，从柜台后面探出头，“我说小张，你就认命吧。咱们这行，拼到最后都是拼谁跟谁更没劲。”他指了指小张手里的表格，“看看你这数据，上个月环比下滑了多少？下个月目标又涨了多少？这数字游戏，玩到最后都是自己把自己给玩疯了。”

小张盯着屏幕，手指停顿了一下。没过两秒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我靠，老王头，你能不能别这么丧气！”他踱了两步，手指敲着额头，“我这不是没劲，是憋着劲儿呢！”

老王头眼一瞪，“憋劲儿？你这憋了三年，怎么着，今天要发横财？”他摇摇头，“别瞎想了，年轻人。咱们公司也没你想的那么大，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，认了吧。”

小张脸色一沉，从抽屉里掏出一本已经翻页破损的相册，哗啦哗啦地翻着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他指着相册里一张泛黄的奖牌，照片上的自己穿着印着“全国青年编程大赛冠军”字样的T恤，站在领奖台上，笑容灿烂得像是刚吃了蜜糖。

老王头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“你小子，当年还真拿过冠军？”他凑近了些，指着照片上站在小张身旁的几个年轻人，“那几个，现在都什么情况？你们战队，当年是挺风光的。”

小张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，“都散了。老大创业，老二出国，就剩老李，还在混代码，不过听说去年被裁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相册往旁边一放，“现在咱们公司搞的这个搞那个，总想着是什么创新项目，其实就是瞎折腾。你说，咱们这么点人，能做成什么？”

老王头啜了口咖啡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小张啊，你这话说的对。咱们确实不行，也没那个资本。但是，你想过没有，你那些老队友，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？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“不知道。反正老大那项目，去年就黄了。老二天天在国外嚷嚷什么自由职业，我看就是瞎混。老李……听说在送外卖。”

老王头笑了，“那你怎么还想着冠军？”

小张沉默了半天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突然开口，“我这不是为了冠军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光，“我是为了……证明自己，证明咱们这帮剩渣，也能有点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