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，顾芷初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。夜色浓稠得化不开，远处霓虹闪烁，车流如织，可她心里一点光都没有。这次合作，对方出价低得令人发指，简直是往她脸上吐口水。她倒要看看，对方是哪路神仙，敢不敢接这个茬。

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是陆慕封发来的消息。她没点开，手指在屏幕上划过，最后关掉。心里那点不爽没散去，反而更重了。

“顾总，您看这样行吗？”小林擦着汗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对方说可以加五千万，但是……但是要我们放弃一半的股份。”

顾芷初挑眉，“加五千万？他们疯了吗？我们这个项目，他们出这个价，怕不是想看我们笑话？”

“可是……他们好像有备选方。”小林的声音更低了，“如果咱们不答应，这个项目他们转头就给别人了。”

顾芷初沉默了。她本来对这笔合作就没多少兴趣，主要是看不顺眼对方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。现在对方把条件摆到明面上，她倒想起一件事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顾芷初还是没看。她拿起笔，在纸上画着什么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顾总，要不……先答应他们？”小林看着顾芷初的动作，试探着问。

顾芷初头也没抬，“加八千万，股份分五五开。他们要是不答应，就别合作了。”

小林愣住了，“顾总，这……这太多了！他们肯定会不高兴的！”

“那就告诉他们，这是最终价。”顾芷初头也不抬地说，“要是他们不高兴，那就更proof了，他们那个项目根本不值这个价。”

小林看着顾芷初的侧脸，突然觉得她很可怕。明明只是一个女人，却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势。

过了一会儿，小林才硬着头皮打了个电话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才传来一声冷笑。

“顾芷初，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
顾芷初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冷冽。她放下笔，拿起手机，点开了那个她之前一直没看的消息。

屏幕上是陆慕封的字迹：“项目的事，你看着办。”

下面是一片空白。

顾芷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，发了两个字：“盖了章。”

发送完毕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重新看向窗外。夜色依旧浓稠，但她心里却亮起了一盏灯。她等着，看谁先沉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