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保安的鬓角往下淌，滴在肮脏的水泥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黑西装那四个人，像四尊铁铸的雕像，杵在写字楼门口，枪口死死顶着他的脑门。为首那人脸上贴着创可贴，嘴角抽了抽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着人的耳膜。「扔。」 「喏，够不够？」保安哆嗦着手，把刚摸到的半箱红牛往地上一摔，发出「砰」的一声闷响。箱子砸在水泥地上，几瓶红牛滚了出来，红褐色的液体溅在地上，像几滩血。 「不够。」贴创可贴的家伙往前走了两步，枪口压得更低。「再扔。」 保安吓得魂飞魄散，腿肚子都在转筋。他哆哆嗦嗦地摸进写字楼，又摸出来，这次怀里抱着一箱矿泉水。「喏，这个……」 「废物。」另一个黑西装男不耐烦地一脚踹飞矿泉水瓶。冰凉的液体砸在保安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「手脚麻利点，老子们不耐烦。」 保安不敢吭声，手脚并用地把最后一箱方便面扔出去，又捡起地上的红牛，擦了擦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。「喏……」 「还愣着干什么？」贴创可贴的家伙骂骂咧咧，「滚！别让老子看见你。」 保安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拐角。黑西装四人相互看了一眼，没再停留，转身进了写字楼。 枪声很快响了起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像耗子咬电线。巷子另一头也传来了响动，似乎是别的什么人在交火。黑西装四人眉头紧皱，没等多久，就有人从写字楼里冲出来，手里拎着两颗人头，边跑边喊：「头儿！里面打起来了！是……是保安团自相残杀！」 贴创可贴的家伙眼神一厉：「废物！赶紧把枪丢掉，滚回去！」 那几个人不敢不听，把枪往地上扔了，又跟着人冲进写字楼。 写字楼里一片混乱，枪声、惨叫声、哭喊声混成一团。黑西装四人从窗户翻进去，像四条毒蛇，在黑暗中穿梭。他们没找枪，也没找人，只是径直往楼层顶层的指挥间冲去。 很快，他们就看到了叶凡。 叶凡站在指挥间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注射器，脸色铁青。他身边站着两个面色惨白的人，显然是刚刚被注射了什么不明液体。他之所以没有立刻杀过来，是因为黑西装那四人之前在废墟里截杀过他，被他顺手做了实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