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尧见苏晚晚不对劲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。这小丫头，从小就这样，心里有事就藏着掖着，脸皮比纸还薄，非得等别人戳穿才肯说话。他伸出手，刚想摸摸她的头，被苏晚晚下意识一躲，指尖差点戳到茶几自带的廉价装饰。

“真没事？”他放缓声音又问了一遍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耐心。这耐心，连他自己都稀奇。

苏晚晚手指转了转，盯着那块咖啡渍，声音还是闷闷的：“就……刚才你说的话，不太明白。”

沈墨尧挑挑眉：“我说什么了？”

“就是……你说……‘晚晚长大了，还挺有趣的’。”苏晚晚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只发现了新大陆的小鹿。她原本以为那是客套话，毕竟他们认识才多久，他单是长辈，单是上司，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评价她，还说得这么……让人脸红心跳？

沈墨尧：“……”他看着她这副样子，本来有点戒备的心防，莫名其妙地就松了。这小丫头，眼睛还挺好使的，连这种模棱两可的话都能听出点别的意思。

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“哦？”苏晚晚眼睛更亮了，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乱撞，像揣了只兔子。“哪里有趣？”

沈墨尧凑近了点，她立刻屏住呼吸。他故意吊着：“你说呢？”

苏晚晚脸一红，低下头去，小声嘟囔：“讨厌……”心里却像被小猫抓痒痒似的难受。他刚才明明站着一臂远，现在怎么感觉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道快要把自己淹没了？

沈墨尧看着她这副囧样，终于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出来这么久，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轻松，像是……终于逮到了什么好玩的小猎物。

“笑什么？”苏晚晚急忙问，抬眼瞪他，小拳拳捶在他胸口上。

“没什么，”他收回手，摸摸她的头发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这人，确实挺有意思的。”

苏晚晚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什么意思嘛！这么绕口！她明明觉得他高深莫测，说话拐弯抹角，还喜欢逗她，怎么他看自己……也这么奇怪？

空气好像凝滞了几秒，只剩下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。沈墨尧看着她红扑扑的脸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“咚”地一下，然后就开始咚咚跳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