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，怎么了？”沈墨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。苏晚晚没抬头，手指抠得地毯边缘更用力了些，感觉指缘都快嵌进去了。

“没事。”她闷闷地应了一声，目光还黏在地上的那块咖啡渍上。浅褐色的印记，边缘晕染开，像一道不雅的伤疤，丑陋又刺眼。

(bounds) 沈墨尧凑了过来，顺着手臂环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发顶。“不愿意回答就算了，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，“我听阿哲说，你在拒绝投资人的时候，挺有骨气的。”

苏晚晚猛地抬头，撞进沈墨尧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像是淬了光的黑曜石，此刻却盛满了兴味。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想要挣脱他的怀抱，却被他更紧地按在了沙发上。

“骨气？”她喉咙发紧，“沈总，投资是商业行为，我拒绝了他，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“大不了？”沈墨尧挑眉，“阿哲说，你是因为觉得他的条件太苛刻，宁愿放弃这个项目，也不愿意妥协。这……挺不像你的。”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承认，昨天那个投资人开出的条件确实苛刻得过分，让她觉得恶心。可现在被沈墨尧这么直白地说出来，她还是有些不自在。她不是圣人，也不是什么完美主义者，只是讨厌那种被逼到墙角的压迫感。

“我只是……”她想说我只是不想妥协，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，“我只是觉得那个项目不靠谱。”

“不靠谱？”沈墨尧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气，“晚晚，你是不是很讨厌别人质疑你的决定？”

苏晚晚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。确实如此。从小到大，她的选择几乎从没有被否定过，直到遇见沈墨尧……不，不对，是自从她决定要拒绝那个投资人之后。

“沈总，您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她语气有点冲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沈墨尧松开了她的腰，但双手却撑在了她身后的沙发扶手上，让她无处可逃。他靠得很近，几乎是鼻尖碰到鼻尖，“我想说，晚晚，你有什么打算，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？”

苏晚晚心跳就是一停。她下意识地后退，后背撞到了坚硬的扶手。沈墨尧顺势握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拉回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