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盯着公交车站牌，心烦得很。站台上挤满了人，西装革履的，还有打扮时髦的，一个个眼神里都带着点警惕，看谁都像 кредита (信贷) 诈骗的。他这身打扮，半旧的T恤皱巴巴的，牛仔裤上还有几个补丁，站在这儿像个人形垃圾。

“嘀——” 一辆公交车灯闪着，慢悠悠开了过来。林曦赶紧往上挤，被人潮裹挟着，好不容易站稳了。车的窗户映出他那张脸，瘦得颀长，眼睛倒是挺亮，就是眼下有点青黑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心里有事儿。

Bus 启动了，一路摇晃。林曦看着窗外飞逝的楼厦和人群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老家穷，爸妈没本事，他初中毕业就辍学了。本想着出来能找个工作赚大钱，给家里改善改善，可现实比他想象的还残酷。第一天来北京，就差点被人骗了钱。

“嗨，兄弟，喝点什么？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凑过来，手里拿着个大喇叭，上面印着“免费领水”。林曦没动，他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眼睛里的小算盘。免费？这年头哪有天上掉馅饼的。

年轻人把喇叭递得更近了些：“怎么样？这水可甜着呢！”周围几个人都有人接了，脸上带着感激。但林曦没上当，他兜里就剩十块钱了。

车到站了，林曦随着人流下了车。他得找个住的地方，不然今晚露宿街头就不好了。他信步走着，想起之前在手机上看到的租房信息，好像在国贸附近有便宜的床位。

路过一家咖啡店，玻璃门里透出暖黄的光，隐约能听到轻柔的音乐。林曦停下脚步，看着店面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包里摸索着。他想起了高中时候，和几个哥们儿逃课来过这里一次，那时候他还穿着校服，点了一杯最贵的拿铁，结果钱不够，还是同桌偷偷塞了他五十块钱。

那时候他真傻，以为有钱就有了一切。现在他明白了，光有钱不行，还得有本事。

他摇了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路过花店时，一阵花香飘来，他忽然停住了。花店里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，正在给花束扎丝带，阳光洒在她身上，像镀了一层金。她的动作很轻柔，嘴角带着浅笑，仿佛在做什么特别美好的事情。

林曦看着女孩，心里莫名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