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市里回荡着汽车的喇叭声，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。林曦背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站在公交站台边，手指头搓得生疼。

他刚从老家来，十八岁，高中没毕业就出来了。不是不想念，是实在念不下去。家里穷得连块砖都借不着，爹妈在镇上摆个修鞋摊，赚的都是辛苦钱。林曦想挣钱，想让家里人过好点。

手里的钱是攒了三个月的，两千块，不多，但在老城市能租个十几平米的小单间，够花一阵子。他打算先找个送外卖的活儿，饿不着肚子就行，再慢慢找机会。

“嘀——”公交车来了。

车上的气氛挺闷，乘客们眼神飘忽，谁都不说话。林曦挤上去，找到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后脑勺磕在冰凉的车窗上，他皱了皱眉。

报站声响起，快到创建路了。林曦往门口瞅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门口站着一个女孩，穿粉色的连衣裙，扎着马尾辫，正低头看手机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头发镀了一层金边。林曦看得有点呆，这形象，像个漫画里走出来的。

“来了啊。”穿制服的售票员喊道。

女孩抬起头，目光扫过车厢，最后落在了林曦身上。她的眼睛挺亮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
“你也来创建路？”她问，声音甜丝丝的。

林曦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“我住那边，”女孩指了指前面，“你呢？”

“暂时还没定，先找住处。”林曦老实回答。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女孩顿了顿，“我朋友住那边，你要是方便，可以上去坐坐。”

林曦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是哪来的？看着挺熟的样子。

“行啊，谢谢你。”他站起身。

女孩也跟着起身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“我们到前面下车，你跟前面那哥们说一声。”

林曦刚要答应，就听见前面有人喊他：“喂！李明！在那儿呢！”

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生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个外卖包。林曦抬头打量了一下，二十岁左右，相貌一般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男生皱着眉问。

“我……”林曦刚想解释，就听见旁边的女孩笑着插话，“明哥，这位是林曦，刚来。他说要找住处，我刚好住你那边，就让他上来坐坐。”

男生——李明—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用审视的目光在林曦身上来回扫了两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