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út门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化了妆没洗干净的脸。他挎了个布包，里面除了换洗衣裳，就剩一个破旧的笔记本，哗啦哗啦记满了些没用的东西。手里抓着车票，愣在出站口半天没动弹。

"这票是哪儿买的？"同批出来的一个胖小子撇撇嘴，" promotional discount，便宜一块钱。"老王憨憨地笑，也不吭声，就盯着出站的人流看。他家里人老早给他找好了工作，在 nc 大学的食堂后面，洗菜切菜，一个月只给800块，管两顿饭。可老王非要出来，说闻着大城市的味儿才像个人。

车子拐上高速，窗外的风景刷刷往后退。老王突然有点紧张，手指抠得指甲都发白。手机在包底叮当作响，是家里打来的。他接起，就听见老娘在电话那头抹眼泪："钱够不够花啊？你爸最近老咳嗽..."老王喉咙一哽，把电话挂了，默默把笔记本翻到夹着的一张照片。是他和初恋合影，背景是老家的电影院，他穿件洗得发白的 T 恤，她手里还攥着《还珠格格》的海报。

nc 大学门口，人声鼎沸。有穿 Stanford T 恤的留学生，有叼着烟秀自拍的大学生，还有各种奇装异服的社团成员。老王看得眼直，手里攥着那800块钱，肉疼得不行。转了几圈，最后跟在几个打零工的后面，跟着他们鬼鬼祟祟往城东摸去。

"看这儿！"一个戴金链子的胖子拽住他，"新开的奶茶店招人，做服务员月休四天。"老王眼睛一亮，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福利。面试的时候，老板问他识字不，他咧嘴笑说"我认识所有字"。老板又问他为什么来 nc，他老实道："想留下来。"老板叼着牙签，没说话，最后还是把他留下了。

上班第一天，老王被各种刁难。有个女店员因为奶茶加冰太满，把他的托盘掀了，咖啡泼了他一身。老王傻站着不吭声，旁边老板早抽了那姑娘耳光。私下里，老板拍着他的肩膀说："小老弟，干我们这行，脑子得灵光。"老王点点头，晚上回去把笔记翻出来，记了满满一页"顾客喜好"。

周末的时候，老王偷偷溜回学校，恰巧遇见了初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