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视线落在苏念泛红的鼻尖上，那眼神不像生气，倒像是……饿了。苏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挺了挺小胸脯，“我……我不慢啊。”她脚小，跑起来确实有点卡壳，但绝对不慢好不好！

“嗯。”林深应了一声，脚步却没加快，反而放得更慢了些，正好让苏念能跟上。这冰山Boss，说冷就冷，说暖就暖，苏念怕得要死，又有点好奇。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林深的办公室。林深办公桌后面坐着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苏念窸窸窣窣坐下，手心都捏出汗了，心想完了，这顿打是躲不开了。她甚至开始盘算，自己这点骨头，能抗几拳？

“说。”林深没看别处，眼睛盯着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文件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苏念鼓起勇气，小声嘟囔，“我就是想提醒你，会议要开始了。”她记得那场据说很重要的发布会。

林深终于抬眼看她，目光依旧平淡无波，“道歉有用，要你何用？”

苏念咬着唇，眼眶有点红。她最讨厌别人这样说话了，又冷又硬的。她挺直了背脊，梗着脖子说：“我就没用！打就打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！”敢不敢打？不敢！她就是嘴硬！

林深看着她鼓得通红的脸，还有那倔强得有点可爱的侧脸，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。这小丫头，脾气倔得像头驴，可看着……又挺有意思。

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，只有苏念略显沉重的呼吸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林深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：“疼吗？”

苏念一愣，“我……我哪里疼？”她摸了摸脸，又摸了摸手，明明刚才还准备挨揍来着。

林深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苏念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，感觉自己像只被猫盯上的小老鼠。然而，下一秒，林深却没有伸出手。

他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。“这一巴掌，是替我教训那些不长眼的。”他说着，手指轻轻拂过她刚才被自己“打”到的地方，“以后，不准顶嘴。”

苏念彻底懵了。什么？替他教训？他……他是在心疼我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她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脖子。林深是林深，高高在上，怎么可能与自己扯上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