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被那双深邃得几乎能吞噬一切的眼睛盯得有些发毛，手心那点奶茶的黏腻感似乎更让她难堪了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眼眶微微发红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走吧。”男人终于动了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
苏念慌忙站起身，乌黑的头发随着动作散开，几缕贴在脸颊上，更显得她像只受惊的小鹿。她紧紧抓着裙摆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男人没再看她，径直走向门口。苏念犹豫了一下，也小步跟了上去。她打了个冷战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刚才那眼神，像跗骨之蛆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办公室在顶层，宽敞明亮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。男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皮夹。苏念刚想问去哪里，手机就响了。

是同桌的林薇。听筒里传来林薇兴奋的声音：“念念！你刚才看见周子默了吧？超——级——帅！”

苏念嘴角抽了抽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嗯，看见了。” 心里却嘀咕，那个男人看着不像好人。

“真的！天呐，你怎么不早点说，我也想过去看看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带着点撒娇。

苏念正想说不用了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男人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前方，似乎在等人。看到苏念拿着手机，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苏念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那个，我去下洗手间。”她赶紧把手机收起来，小声说了一句。

男人点点头，没说什么。苏念逃也似的往外走，心里祈祷着林薇别发现什么。

洗手间的镜子前，苏念看着自己通红的眼睛，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。她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，那么冷，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她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开。

回到办公室，林薇正站在男人旁边，偷偷看着他。看到苏念，她眼睛一亮：“念念！”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冷淡：“有事？”

林薇立刻收敛了表情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：“这个项目，需要你的意见。”

男人接过文件，随意翻了翻，没说话。苏念站在一旁，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她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，尴尬得无地自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