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人声嘈杂，甜腻的香精味混杂在空气里，夏晚起了一身汗，扒拉着面前那碗看起来就不怎么地儿的牛肉面。对面坐着的男人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手指隔空划过屏幕，没什么表情，连呼吸都带着点凉。

“徐先生，”夏晚咽下嘴里的面，鼓起勇气开口，“咱俩……是不是在哪见过？”

男人像是被惊扰到，慢悠悠地抬头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，看着夏晚，眼神冷淡得很，“没印象。”

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，自作多情了。她赶紧补充道：“那个……就是上次在……哎，算了，您可能不记得了。我就是想问问，您一会儿还有空吗？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咖啡馆，我……”

“有事？”徐先生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夏晚的脸瞬间烧起来，“啊，对，有点事。就是……您之前是不是说，如果我能推荐一个好用的设计软件，就给我一辆二手车当奖励？”

徐先生终于放下手机，抬眼看了看她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夏晚的心沉了下去，这下彻底完了，他肯定以为是她在耍无赖。

“哦，那个事。”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却又迅速敛去，“我说的奖励是‘一辆二手车’，不是‘一辆’，而且，是‘好用的’，不是‘好用的设计软件’，更不是‘我’推荐。”

夏晚囧囧有 River，脸都快埋到面里去了。

“喏。”徐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把手机推到了她面前，屏幕上是一个二手车销售网站的页面，“你看看，有没有合适的。”

夏晚愣愣地看过去，那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车型和价格，她脑子嗡嗡的，好像有无数只小蜜蜂在嗡嗡嗡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男人又抢先一步开了口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啊？”夏晚猛地抬起头。

“打车太堵，我开车来接你。”男人不咸不淡地说完，起身拉了拉领带，动作间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夏晚看着他宽肩窄腰，手插在裤袋里，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侧影，莫名地心跳有点快。这男人，明明冷得像块冰，可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让人有点……想要靠近？

她胡思乱想着跟着男人走出餐厅，坐进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