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盯着对面咖啡馆玻璃窗映出的自己。窗外细雨刚停，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反光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了两声。"林大老板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"

对面的人放下咖啡杯，手插在黑色外套口袋里，"那篇文章写得是真带劲，就是……""我知道。"

秦雪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眼睛却没离开林默。她记得第一次见到林默，也是在这样的雨天，他比现在小很多，却已经带着一股沉稳劲儿。那时候，他还住在他家大宅里，后来家里出事，跟着爸妈去了国外。她最后一次见到他，是在十年前的机场，他抱着一个行李箱，眼神亮得吓人。

"雪儿，"林默忽然开口，"你以前的日记……真的都还在？"

秦雪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又放松下来。"一直在。没想到你会突然问这个。"

"我……"林默顿了顿，"前段时间整理一些旧物，翻到了一张照片。是你小时候的，背景是我们以前住的那个小区。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，就……"

他没再说下去，但秦雪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复杂情绪。她想起小时候的自己，调皮捣蛋，却总有一个身影跟在她身后，不厌其烦地陪着她。那个人，就是林默。

"照片后面有你的字。"秦雪忽然说，"你还记得吗？"

林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"记得啊，那时候我总跟着你，你嫌我烦，在上面画了个大叉。"

秦雪嘴角微微上扬，"但我最后还是帮你擦掉了。那时候……"她顿了顿，"我很依赖你。"

"我也是。"林默的声音很轻，"你走了之后，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"

秦雪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她放下咖啡杯，站起身。"我该走了。"

"等等。"林默也站起来，"那天……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"

秦雪点点头，"当然记得。那时候我刚搬来，你差点撞到我的自行车。"

"我那时候……是不是还追着你赔礼道歉？"林默笑了笑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"追了我三条街。"秦雪也笑了，"你还记得吗？最后我还是没让你赔，不过你答应给我买糖吃。"

林默挑了挑眉，"我记着呢。不过，你答应我的条件，我从来没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