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盯着对面咖啡馆玻璃窗映出的自己。窗外细雨刚停，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反光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了两声。

"林大老板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" 对面的人放下咖啡杯，手插在黑色外套口袋里，"那篇文章写得是真带劲，就是……"

"我知道。" 林默搅动杯里已经凉掉的咖啡，"麻烦你通知他们，这事儿黄了。"

"黄了？就因为……" 对面人挑眉，"十六年前的旧事？我说林默，你小子是不是太较真了？"

较真？林默反问："那你说，一个十六岁的女孩，在一个下雨天抱着漫画书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除了被我发现她淋湿了，然后我帮她捡书。"

"关系可大了！" 对面人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，"你当时要是多看一眼，说不定现在就是你和苏晓晓的世纪重逢！"

苏晓晓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名字像根针，扎进他刚被拔出来的伤口。他猛地抬头，撞上对方促狭的眼神。

"晓晓是谁？" 他装傻。

"苏晓晓啊！" 对面人夸张地推了推眼镜，"不就是你以前天天念叨的那个国外女神吗？"

林默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苏晓晓，这个名字他只在日记里见过。十六岁的他，曾经以为只要考进同一所大学，就能等到她回国。后来家里出事，她突然跟着爸妈去了法国，就像从他的生命里抹掉了一样。

"我早就不记得那个小屁孩了。" 林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，"而且国外女神那么多，我怎么会记住一个十六岁的。"

"嘿，说你呢！" 对面人轻笑出声，"你那篇回忆录里，用十六个段落写了她。"

林默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开始放电影。十六岁的雨夜，苏晓晓抱着《少女革命》哭得稀里哗啦；他跑过去捡书时撞到她的书包，她手一抖，漫画书哗啦散了一地；还有她偷偷塞给他的一块淋湿的巧克力……

"林默？" 对面人轻拍他的桌子，"你脸怎么白了？"

林默猛地回神，咖啡洒出来几滴在桌上。他站起身："抱歉，我突然想起点事。"

"去吧，不差这一会儿。" 对面人耸耸肩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那个苏晓晓……她现在真的在国外？"

林默脚步一顿，想起什么："你知道苏晓晓的生日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