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那个匿名私信，发的不是情话也不是表白，就一句：“你还记得十六岁那个下雨天吗？”

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十六岁？那不是他出国前，在学校门口被雨淋透，她抱着一本漫画书冲出来给他挡雨的日子吗？那时候他还笑她说傻，结果现在……这算什么？找虐？

他晃了晃杯里的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，像某种醉人的咒语。这都多久了？出国五年，国内的消息断断续续，他说得狠心，其实心里早就乱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，回了句：“有意思？怎么个有意思？”

没过两分钟，消息又来了：“我……我现在在A市，西子湖边。”

A市……林默的心猛地一跳。他待过的地方，也是他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疯跑的城市。西子湖……那不是她小时候常说的话吗？她说她要是以后找不到好人家，就嫁个湖边盖房子的。

他脑子嗡嗡作响，手指哆嗦着，差点点错。怎么突然就出现 rồi？她……是回来了吗？

“你在哪里？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然后立刻觉得自己失态，改口道：“你……你小心一点，别让人发现。”

消息那边，似乎停了很久。林默能感觉到那边的犹豫和挣扎。最后，发来一行字：“我……在湖边的咖啡馆，楼上有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一个……认识你的人。”她写道，然后补充，“你进来，我给你看一眼。”

林默看着这行字，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。认识的人？除了他谁还认识她？这不像骗人的话。

他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，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过去五年的生活。他努力工作，拼命赚钱，偶尔也会想想她，但坚强的壳子下，是越来越深的孤独。五年啊，足够改变很多事情。

他走到咖啡馆，门口的风吹得他清醒了一些。他学着记忆里她的样子，随意地坐在楼上的靠窗位置，假装看书，眼睛却无处不在地扫着楼下。

人太多了，他一眼扫过去，没有找到。他正准备放弃，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生从外面进来，正好经过他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抬手看了看楼层指示牌，又 Arabesque 了一下，转头上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