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你听我说最后一次！我不是忘不了你，是忘不了你那双眼睛，亮得像星星，跟着你跑遍了我们家附近所有的巷子。”苏慕白红着眼，声音嘶哑得让自己都陌生。

林晚没有看他，她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着圈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身后是扶梯间缭绕的水汽，氤氲出模糊不清的影子。这里是机场，送别的人总是这样，说了许多没用的话，最后还是被人流冲散。

“慕白，你留在这里吧。”她低下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我爸妈都希望你能完成大学学业，以后好回国发展。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爸妈的意思。”苏慕白打断她，伸手想碰她的手背，却在触到她前猛地缩了回去，“可你怎么能说走就走？五年，整整五年啊！”

林晚转过头，终于让他看到她眼中的水光，但那水光很快熄灭了。“五年，足够改变很多事情。”她转过身，看向出口，又回头看他一眼，“你等我，好吗？等我回来。”

苏慕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握着机票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“你说过……”

“说过什么？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说过五年后回来？说过会给我写信？你忘了？”

苏慕白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五年前，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她的父母，她被送往国外。在国内的最后一个月，他们几乎每天都腻在一起，她总爱扑进他的怀里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。当时她说，等她回来，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只喜欢他一个人。

可后来呢？她真的回来了吗？

透过飞溅的水珠，林晚看到苏慕白逐渐被拉长的背影，像极了记忆里那个骑着单车，在巷口等她的少年。可那个少年，早就不在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林的闺蜜发来的：“晚晚，别看了，我们该走了。慕白这家伙，每次送你总会这样。”

林晚按下拒绝键，将手机揣进包里。她知道，等下去，只会让离别变得更长。转身，脚步决绝地走向人流，仿佛身后这个人只是一个路人。

苏慕白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消失在拐角。五年前他送她去机场时也是这样，最后却等来了她的不告而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