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的皮鞋踩在泥泞里，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声响，像几只胖老鼠在泥地里打洞。他没走几步，裤腿就湿了大半，黏糊糊地贴在腿上，难受得很。但这帮人就爱这种地方，专挑阴暗角落下绊子。

巷子深处传来几声怪笑，像是猫抓板子，又像是几个半大的屁孩在撒野。林枫眉心皱了皱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他不是怕，跟他们这种人计较，纯属跟猪摔跤，自讨没趣。

但今儿个不一样。他兜里那部旧手机一直在响，震得他手指发麻。不是什么流行歌曲，是游戏提示音，冷冰冰的电子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叮！检测到危险信号，是否接受任务——《午夜回响》？”手机屏幕在林枫眼前忽明忽灭，像只窥伺的老猫。

林枫脚步没停，嘴里骂了句：“操！这破手机别到时候关键时刻死机。”他心里清楚，那声音不是闹着玩的。之前几次，他跟这声音走，要么是发财，要么是被揍得像条死狗。但从不参与，就等着收获奖励。

巷口突然亮起手电光，晃得林枫眯了眯眼。三个飞车少年歪歪扭扭地停下，车头灯像几只死眼睛盯着他。为首的那个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像蜈蚣爬过留下的痕迹。

“哟，这不是大英雄吗？”那个疤脸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恶心得很。“一个人溜到这深更半夜的，不嫌憋屈啊？”

林枫没回话，直接绕了过去。他不喜欢跟人纠缠，浪费时间就是浪费命。但那帮人显然不打算放过他，脚下的油门一踩，摩托车晃晃悠悠地追了上来。

“站住！老子今天就非得教训教训你！”疤脸男扯着嗓子喊，车头灯直接射在林枫脸上，晃得他眼晕。

林枫猛地一顿，不是害怕，而是等这个。他经常在这种巷子里躲猫猫，熟悉这里的每一条犄角旮旯。他看准了旁边一个半人高的垃圾箱，身体一矮，直接滚了进去。

“嘿！想钻猫洞啊？”疤脸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兄弟们，往里踢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
摩托车发出轰鸣，车轮扬起的泥点打在林枫脸上。垃圾箱不大，里面全是腐烂的果皮和冰冷的纸板，臭气熏天。林枫皱着眉头，肺里吸进去的都是馊味儿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