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，拉了拉外套领子，冲雨里迈步。老城区library后面那片巷子，黑漆漆的，像张嘴要把人吞下去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雨地上，一闪一闪的，别提多瘆人了。

巷子窄得仅容两人并肩，积水倒映着今晚的霓虹，晃来晃去的，像鬼火。林枫警惕着四周，脚下的泥泞时不时噗叽噗叽响。短信里没提具体任务，只知道坐标和装备要求。什么叫装备？林枫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雨下得邪乎，这么个鬼地方，带什么装备合适？

刚拐过一个弯，裤腿就湿了一片。冰冷的雨水顺着大腿往里钻，林枫皱眉没去管。突然，巷子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跟着一个黑影晃了一下。

林枫猛地一顿，心脏直接漏跳了一拍。他嗓子发干，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。那黑影没动，就那么杵在暗处，像座铁塔似的。雨水打在黑影身上，无声无息，连个水洼都溅不开。

林枫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往前迈了半步。那人还是没动静，手指插在兜里，背对着他，好像根本没看见自己。这不对劲。林枫眯起眼睛，视线扫过黑影的肩膀，那里空荡荡的，看不清衣服形状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他妈的！”林枫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炸开，回音嗡嗡的。黑影猛地一颤，肩膀动了动。林枫头皮发麻，右手已经摸向裤兜里的弹簧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钻进耳朵：“哟，还敢骂？看来是来送饭的啊。”

林枫眯起眼，这才看清，那黑影旁边多了个瘦高个，戴顶鸭舌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那瘦高个手里捏着个半旧的录音笔，正对准林枫的方向。刚才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原来是他在录音。

林枫瞳孔一缩，直接冲了过去。瘦高个显然没料到他会动手，惊呼一声就被林枫一把揪住衣领。雨水打在林枫脸上，冰得他一激灵，但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减。

“放开我！”瘦高个挣扎着，但林枫的手就像铁钳似的。他感觉腰间一凉，这才低头看到，自己已经被林枫按在地上，膝盖抵住了他的后腰。弹簧刀尖尖地戳在他的大腿上，吓得瘦高个脸都白了。

“说！谁派你来的！”林枫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