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，午夜。

雨水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像谁在用脸盆泼。林枫把车停在老城区一个废弃的停车场，深吸了口气，雨气混着铁锈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上是“老王”两个字。他掏出来，划开，一条语音信息：“枫子，八点，城西‘废土’，K2栋三号宿舍，东西给你放那儿了。”

林枫皱皱眉，“废土”？这典故有点老，什么时候过时词都开始复古了？他摸出车钥匙，“啪”一声挂挡，油门一踩，车子像条尾鳍垂落的鱼，没入雨幕。

城西那片废弃区域，以前是重工业区，后来拆迁，啥都没建，愣是荒成了鬼城。老王是他在大学认识的朋友，据说上次搞什么古董交易亏了本，现在跟人合租在这破地方。

雨越下越大，路灯半明不暗，把湿滑的路面照出粼粼波光，直晃眼。林枫把雨刮开到最大档，水珠在挡风玻璃上跳舞。

拐进K2栋门口，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，这里连个门卫都没有，保安亭早就拆了。林枫熄火，推门下车，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。

宿舍楼是那种老式筒子楼，砖墙黑黢黢的，窗户玻璃糊着破报纸。他记得老王就住三楼，还好，那层没完全荒废，几扇窗户透着微弱的光。

找到三号宿舍门口，门虚掩着，林枫伸手推了推，吱呀一声开了。屋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墙角一个没关的台灯，投下一小片惨白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馊味，像是没扔的泡面桶和烂水果混到一块儿。

林枫皱着眉头走进去，老王正坐在桌子前，低着头玩着手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有点呆。

“老王，”林枫把包扔在椅子上，“搞什么鬼，这么久才见你？” “啊？”老王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林枫？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 “老王，咱俩不是约好了吗？八点，K2三楼。”林枫走到他面前，声音压低，“你那点小动作，别他妈吓唬我。” 老王的脸唰地白了，站起来挡在林枫面前，“那个……FG组织的人……他们……他们又来了，枫子，咱们快走！” “FG组织？哪个FG组织？”林枫更纳闷了，“他们找你干嘛？” 老王嘴唇哆嗦着，“就是……就是上次陷害我的那个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