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啊？"李明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肥皂沫顺着嘴角滴下来，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个弯弯绕绕的印子。早上的狗屎运，中午的老油条挤兑，现在这贼催的敲门声，他感觉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坏事，这辈子要还的。

门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"是我，刘sir。"是刘建明，军统那个，也是李明这趟浑水里的关键人物。

李明心里一沉，赶紧抹掉嘴角的肥皂沫，穿上拖鞋趿拉着走过去开门。门一开，刘建明斜倚在门框上，一脸的倦意，但眼神里总带着点精明。

"刘sir，您怎么来了？"李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。

刘建明扫了他一眼，浑不在意："路过，顺便看看你。"他顿了顿，"或者应该说是，看看你那个'好朋友'。"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知道麻烦来了。他和张华其实没什么深交，顶多是 сосzatán (一起瞎混)，但在这个局里，什么都是公开的秘密。

"张华怎么了？"李明强作镇定。

刘建明冷笑一声："怎么，你不知道？还是想装作不知道？"他递给李明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正是张华。

李明接过照片，照片上的张华穿着黑色西装，站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外面，手里拿着一个手机，似乎在通话。 рядом (旁边)还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牌被遮挡了大半，但李明还是能认出那是一辆军统的配车。

"张华这是...？"李明心里乱成一团。

"这是谁啊？"刘建明突然话锋一转，"你认识？"

李明一愣，跟着刘建明的目光看向一张挂在墙上的素描画。画上是一个女人，五官娟秀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画旁边用毛笔画了一行小字："永远怀念你，小敏。"

李明猛地一震，他认得这个女人，这是他初恋女友的素描，他一直放在家里，没想到被刘建明看到了。

"这是...？"李明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刘建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："哦，这是你初恋女友的素描啊。看来你心里还装着她呢。"

李明低下头，不说话。刘建明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突然叹了口气："你啊，就是太老实。在这个局里，老实人活不过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