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正对着镜子刮胡子，肥皂泡在脸上炸开一个洞，滋了他一嘴肥皂沫。他抹了把脸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今天特别不顺，早上出门踩到狗屎，上班被队里老油条挤兑，现在还有个鬼东西在门外堵着。

敲门声不轻不重，但很执着。“李警官在家吗？我是刘建宏。”

李明皱眉。刘建宏？最近这名字怎么老出现在他视野里。他换了身衣服，手心全是汗。这 guy 不是个老实人，上次他举报那个走私案，刘建宏就处处给他穿小鞋。现在又来干嘛？

他开了门，外面站了个三十岁左右的瘦高男人，穿着规规矩矩的西装，眼神却很飘忽。“李警官，久仰大名。”刘建宏挤出一个笑容，“能麻烦你出来一下吗？有点事想请教。”

真是麻烦死了。李明心里嘀咕，嘴上却敷衍道：“行啊，去哪儿？”

“就在附近茶楼吧，μετά。”刘建宏指了指街角的老茶馆。

李明没多想，跟着他走。茶馆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。刘建宏点了两杯铁观音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。

“坐，李警官。”刘建宏递过一次性杯垫，话锋一转，“最近听说你接了个大案子？抓了个叫陈永仁的内鬼？”

李明差点把茶喷出来。陈永仁？他一个普通小片警，能掺和进这种大活儿？他嘴硬道：“关我屁事啊，都是上面安排的。”

“哦？”刘建宏笑了，笑容有点冷，“那可真是你的运气。不过，李警官，你最好小心点，有些事情，知道太多没好处。”他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尤其是…关于那个内鬼的真实身份。”

李明脑子嗡的一声。身份？他一个警察，哪知道什么内鬼身份？难道…他那个机缘巧合撞破的所谓“内鬼交易”是真的？难道那两个穿着便衣跟踪陈永仁的人，不是警察？他想到自己签的那份文件上那些看不懂的条款，背后那些黑底白字的名字，一阵恶寒。

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李明放下茶杯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那是误会！警察办事，还能有什么问题？”

刘建宏眼神更冷了，他放下茶杯，杯底撞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误会？李警官，不是我想歪曲事实。只是，有些人，不希望你知道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