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张离婚协议书，眼皮跳了跳，最后也不知道是咖啡凉了，还是她心凉了，反正那半杯黑乎乎的东西，她动都没动一下。

桌上的手机在她手边响了好几声，她才想起是江皓然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什么时候方便签。林薇回了个“随时”，没有其他字，点到为止。

放下手机，她走到办公室最大的落地窗前，往下看去，车水马龙。她想起刚跟前夫江皓然约会那天，也是在这附近，他说要带她去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庆祝他们的“纪念日”。结果呢，去了个网红餐厅，结果他跟别人勾肩搭背说笑，当着她面摸其他女人的头发。

呵，林薇嗤笑一声，心有点发堵。她把离婚协议书往桌上一扔，抓起外套，出门叫了辆出租车。

前夫家在城西的豪宅区，林薇提前买好了车钥匙，提前搬过去时，那套两百平米的房子还空着。现在看来，确实空着，也挺好。

“叮咚”一声，电梯门开了。开门的是江皓然的妈，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边刷边蹲着抽烟。

“妈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没进屋。

老太太似乎这才看见她，眉头一挑：“是你啊，这么巧？来这儿有事？”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
林薇本来想直接回房间，听老太太这么一说，脚步顿了顿，还是走了进去。

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，有种说不出的冷清。她径直走到卧室门口，推门，里面一片狼藉。衣服扔得到处都是，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
林薇皱着眉，刚想收拾，就听见卧室里传来“咔咔咔”的闪光声。她心头一紧，走过去。

只见江皓然蹲在床边，正举着个相机拍床单，旁边还摆了块写着“离婚快乐”的便利贴。

“拍摄结束，请您满意。”江皓然直起身，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。

林薇看着那张脸，从上到下，从里到外，无一不是让她作呕。她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？要拍个全家福留给前夫？”

江皓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误会了，这不是拍全家福。是拍证物，送去公证处。毕竟这床单，可是有法律效应的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哎，”江皓然在后面喊了一声，“你律师说什么时候来签？我方便安排车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