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喉咙发干，慢慢撑起身体，试图看清男人的脸。可那逆着光的男人太高了，阴影把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，连带着周身那股冷意，都变得细密起来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倒像是刚睡醒一样。

林晚眨了眨眼，仔细看看，男人鼻梁很高，眼睛是内双，眼下那圈青黑不是假的，眼下还带着点血丝。他头发有些凌乱，额前那几缕被汗水濡湿了，贴在皮肤上，汗毛都炸开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晚试探着问，声音还在发颤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林晚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手肘撞到了身后的硬物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眉头皱了起来，语气更冷了：“你失忆了？”

林晚一愣，失忆？她什么时候失忆了？她明明记得……

她努力地想，可脑子里就跟一团浆糊一样，乱得很。她只记得自己在开着她那辆经典款的红色甲壳虫，在高速公路上跑，后面跟着一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她，然后眼前就一黑……

“发生了什么，你真不记得了？”男人耐心用尽，声音也透着一股疲惫。他走过来，蹲下身，离林晚更近了。林晚闻到他身上那股味道，消毒水和男性气息的味道，更浓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张口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男人看着她，语气无奈：“我是医生。你出车祸了，我在你车上发现了你的身份证，带你去医院的。昏迷了三天，我总算是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可林晚却从中听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。

“医生？”林晚重复了一遍，像是没听懂。

“我是医生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楚医生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手术帽和口罩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
林晚这才注意到他头上的手术帽和下巴上的口罩，以及他身上那件被汗水濡湿的白衬衫，上面还有一些……血渍？

“我……出车祸了？”林晚喃喃自语，记忆里那道刺眼的白光又闪了一下，可还是抓不住。

“嗯。”楚医生点点头，“你掉进河里了，幸好我路过，不然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那意思林晚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