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人都齐了，我们开始吧。”

会议室里，苏晚拿着文件，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她今天换了一条深蓝色的套装，里面是白色的衬衫，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。这张脸往这儿一放，任谁都得先精神一振，下面坐着的全是公司里资历不浅的员工，此刻也都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。

“刚才我们市场部反馈回来的数据你们都看了吧？下个季度的推广计划，我个人倾向于‘城市’主题。”苏晚翻过一页，把投影仪调亮，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复杂的图表和曲线。

“bell姐，这数字一看就不太好看啊，”一个染着栗色长发的女孩忍不住嘟囔，是设计部的负责人，平时就有点咋咋呼呼的，“我们‘城市’系列之前不是试水过吗？反响很一般啊，现在再去碰……”

“试水？那不是试水，”苏晚打断了她，语气平静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个女孩的脸，“那是敷衍！当初答应人家三个月出成果，你们拿出来的东西，自己看看像样吗？”

她顿了顿，扫视了一圈会议室：“你们手里的预算，是我们整个公司运营额的五分之一。五分之一，不是给你们随便搞点小创意玩玩的。现在整个行业都在讲转型，讲用户体验，讲线上线下打通，我们还在这儿纠结哪个主题‘看起来’更好……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连刚才说话的栗色长发姑娘也闭上了嘴，低下头去整理自己的文件。苏晚看着他们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继续说道：“‘城市’主题，不是因为看起来高大上，是因为它有潜力。跟我们现在主打的自然系列比起来，它更能体现我们的技术含量，也更能贴近年轻消费者的生活方式。跟我走，就要拿出点真东西来。”

她拿起遥控笔，点开下一张幻灯片：“设计的任务书我下午会给你们，技术那边，我们得加快进度了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们自己的节奏也不能乱。散会之前，我再强调一遍，这次如果再搞砸了，我直接把你们的名字报上去，从项目组里请出去。”

走出会议室的时候，苏晚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