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塑料布上，方诗乐听着那声音心里直骂娘。手里的白菜叶子又掉了几片，她赶紧拎起来塞进布袋里，动作快得像赶着投胎。旁边张大爷的鱼摊也歇业了，坐在小板凳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点促狭。

“乐妹子，今儿个又多少损失？”张大爷的声音混着烟灰味飘过来。

方诗乐往地上一指那几个水洼，浸了水的大白菜叶子哗啦啦响。“还能多不少。这鬼天气，早知道就不出来摆摊了。”她嘟囔着，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把这几棵蔫白菜处理掉。离摊子不远的小食堂正好开门，老板娘姓王，人挺大方，之前买过几次菜，算是个老主顾。

“王婶子，我这几棵白菜卖您几个？”方诗乐拎着布袋走过去。

王婶子正麻利地择着菜，抬头瞅见她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这不是方妹子吗？摆摊挺不容易的，怎么大白菜蔫成这样？”

“天儿不好，路上积水，泡坏了点。”方诗乐赶紧把话说得委婉点，“您看这价格，便宜卖了。”

王婶子扒拉着菜叶子，瞅了瞅白菜：“得嘞，五块钱一棵，我给您两棵。”

方诗乐心里盘算着，五块钱一棵，总比砸手里强。“行，谢谢王婶子。”她把两棵白菜递过去。

“哎，你手里还攥着什么？”王婶子突然发现了她手里的布袋。

方诗乐脸一红，想往回揣，却来不及了。“还能是什么，几个烂白菜。”

王婶子捏着那烂白菜叶子看了看，叹了口气：“傻孩子，这大冷天的，别硬撑着了。我这儿正好缺两棵，你要是愿意，今天直接在我那儿帮忙卖，我管饭管水。”

方诗乐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盘算着——卖菜本钱大，帮忙倒是不用担心。她点点头：“行啊。”

王婶子笑着拍拍她肩膀：“没问题，赶紧收拾东西，看你这模样冻坏了。”

方诗乐心里头暖烘烘的，想起刚才还跟自己赌气呢。她也顾不上收拾摊子了，抓起布袋就往小食堂跑。刚进门口，就看见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烟，身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他闻到菜味儿，转头看了方诗乐一眼。

“你……”方诗乐想说点什么，男人倒是先开口了。

“白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