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月亮也知道了

晚风把江山的头发吹乱了，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她脸颊上。她站在十七楼公寓的阳台上，看着楼下黑灯瞎火却还喘着气的城市。车流灯像一条条发光的蛇，扭来扭去，但江山觉得挺没意思的。她刚从公司熬完夜回来，洗完澡出来，就站在这儿看夜景，打发时间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江山拿出来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，问她还没睡。江山没回，她就干脆靠着阳台的栏杆，抱着双臂，看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好像挺圆的，但就一潭死水，没半点波澜。 正看得发呆，手机又响了一声。江山这回看了，还是林薇。问她是不是在屋顶。江山心里咯噔一下，林薇怎么知道她在哪儿？她赶紧回：谁说的？瞎猜的。林薇秒回：我刚从我老公这儿过来的，看见你了。江山顿时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下线了。 她往阳台中间走了几步，想站远点。结果脚下一滑，脚尖在栏杆上卡了一下，身体一歪，差点栽下去。江山吓得脸都白了，手忙脚乱想稳住自己，结果越扶越晃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把她拉了回来。 江山回头，看见龙先生正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江山吓得差点把刚才差点掉下去的事给忘了。她赶紧站稳，低头小声说：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龙先生没说话，只是松开了她的手腕，目光落在她刚才站的地方，那里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。 江山这才意识到，刚才差点掉下去，幸亏有他。她心里一阵感激，但嘴上还是不敢说。龙先生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那缺口一眼，最后转身走了。江山赶紧跟上去，小跑两步，在前面停下，小声问：龙先生，刚才……谢谢你。 龙先生停下脚步，转过半边身体看她。江山心里有点紧张，不知道他会说什么。龙先生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江山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。龙先生突然说：下次离栏杆远点。江山赶紧点头：嗯。 龙先生没再多说什么，又转身往前走。江山追上去：龙先生……月亮挺好看的。龙先生脚步没停，但语气缓和了点：看什么。江山说：月亮圆的，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