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是特别的

晚风把江山的头发吹乱了，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她脸颊上。她站在十七楼公寓的阳台上，看着楼下黑灯瞎火却还喘着气的城市。车流灯像一条条发光的蛇，扭来扭去，但江山觉得挺没意思的。她刚从公司熬完夜回来，洗完澡出来，就站在这儿看夜景，打发时间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江山没拿出来看，随手甩了一下，想把它甩掉。这破手机，一响就烦，自从这半年跟龙先生纠缠不清开始，她的手机就没消停过。 也不知道是手机有灵，还是龙先生真的有耐心，反正她这颗心，被他拨弄得七荤八素。江山的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阳台栏杆上划着。 龙先生，就喜欢这样突然出现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江山想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他总是这样，说出现就出现，说不见就不见，她连他什么时候会来，来干什么都搞不清楚。 “江山。”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江山猛地回头，果然看到龙先生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外面随意地套了件风衣，头发微微凌乱，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牢牢锁定了她。 江山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乱，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转过身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龙先生，你怎么来了？” 龙先生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在她身边站定。晚风吹起他的衣角，他身上的雪松味很淡，但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却很熟悉。江山吸了吸鼻子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 “你不开心。”龙先生直接说道，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 江山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能有多不开心？龙先生您多虑了，就是出来吹吹风，消消食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，但心里却有点发虚。跟他在一起，她总是觉得自己是个透明人，什么都能被他看穿。 “是吗？”龙先生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她不自觉绞着手指的指尖，“但你的手在发抖。” 江山的手指猛地一顿，抬眼看向他。他的眼神很锐利，仿佛能看透她的五脏六腑。江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然后又疯狂地跳起来。